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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员网 先锋文汇随笔漫谈

老灶旁的醪糟香

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委组织部 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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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新春佳节将至,看年俗、杀年猪、购年货,“年味”已经浓了起来。都说“每逢佳节胖三斤”,忙碌了一年,少不了要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在老家,正月初一吃汤圆是习俗,寓意团团圆圆,一碗晶莹剔透的汤圆,少不了自家酿制的醪糟来点缀,那醇美香甜的醪糟飘着缕缕香味,总是萦绕在记忆深处。

  在农村老家,年前酿制醪糟是每位家庭主妇的拿手绝活。待腊月二十四“打扬尘”后,厨房焕然一新,透过亮瓦的一束阳光洒在洁净的灶台上,旁边的柴火垒得老高。这时候,母亲就会拿出一个大酒坛,把它洗干净后晾晒在院子里,每当看见这个有青色花纹的酒坛子,我和弟弟便知道——家里要开始酿醪糟了。我们眼巴巴地盯着那口坛子,仿佛能看到里面饱满的米粒正在发酵一般。

  幸而等待不会太漫长。酿制醪糟的过程是很短的,但所需要的工序却要花费一番精力。从老家装“酒米”(糯米的方言)的米缸里盛出几升子米,用清水洗净,浸泡上个把小时后用筲箕滤出。母亲便来到了那口老灶前,炒菜的大锅加些水放入蒸格,蒸格上铺一层纱布,把淘好的米扑在纱布上,就坐在灶台前的条凳上开始生火蒸饭。

  炊烟随着烟囱袅袅而上,大锅里的饭粒也飘来阵阵香气。把散着腾腾热气的饭团从锅里盛出,扑在洗干净的簸箕上,待慢慢冷却下来到一定的温度。这时候,母亲便拿出了自己的“法宝”——酒曲,将酒曲研磨成粉和凉开水兑匀,母亲开始了酿制醪糟最关键的一步,只见她把酒曲洒在稍冷下来的饭粒间不停地搅拌,让酒曲水充分浸润每一粒米。终于,在母亲灵巧的手指翻动中,一大簸箕的“酒米”被装进了酒缸,盖上盖,用毛巾把口子捂严实,只需静静等待着发酵。

  因为冬天的温度偏低,老家的妇女们往往会把装醪糟的酒缸用一床旧棉絮包好,放入箩筐后搁在厨房的灶台旁。三四天后,欢呼雀跃中,我和弟弟终于等来了“开缸”的时刻。只见母亲把覆盖在缸子上的棉絮揭开,一股浓浓的温热的酒香扑鼻而来,狭小的厨房顿时被这些散发着香味的分子所占据,沁人心脾。

  才出缸的醪糟不宜马上食用,刚放到微凉,我和弟弟就迫不及待地用小碗盛上一碗尝了起来。我们一家都比较喜欢吃醪糟,由于刚做好的醪糟“酒味”较浓烈,吃不上几勺子,两颊就出现了两朵红云,母亲就会笑骂着说:“让你们少吃点,看又吃憨了吧!”醪糟的吃法是很多的,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作为“醪糟汤圆”“醪糟鸡蛋”等的配料,吃起来香甜可口,回味无穷。

  其实,酿制醪糟的过程和家风家教颇有相似之处。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好的环境,给予适当关爱的温度,不能太“捂着”,也不能太“放任”,就像最初的饭粒太熟或太生,做出来的醪糟都会影响质感;其次,还要有好的“催化剂”,家庭教育需要“管”,也需要“催”,必须要有促人向上的好家规好家训,才能让子女健康成才,一如好的醪糟必须要有好的酒曲作为“催化剂”;最后,还要付出等待“发酵”的耐心,教育子女不能一味“揠苗助长”,要尊重成长规律,让其在一定的约束下慢慢经过“发酵”,就必然会有“扑鼻香”的一天。

  醪糟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是伴随着我们成长的独特“年味”。成长的过程中,我们都好似那一粒粒饱满的米粒,经过父母不辞辛劳的“翻转”,而后静静地在成长的缸中“发酵”,最终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尝到梦想的味道。

  时光变迁,老家厨房几经修葺,老灶还在,醪糟坛子还在,那醇美的醪糟香也还在。
发布人:23克拉 发布时间:2020-1-13 10:49 收藏 阅读人次: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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