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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员网 先锋文汇随笔漫谈

蒙古马与我家的“恩怨”录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融媒体中心 白利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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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来到我家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是在草原上居住的叔叔一家送给父亲的,大抵是因为前些年父亲曾不遗余力地帮过他家。初次见到小马,萌萌中带点温顺的样子,清澈明亮的眼睛瞅着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开始有点喜欢它了,毕竟我们家里原来只有一头驴,叫声也不温和,性格还倔强得要命,让我没有接近它的勇气。

  这匹小马正如我预感到的一样,温和中带着灵动,叔叔把马绳递到我父亲手上时,它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要换个主人了。父亲待人待物一向是和善中带着热情,对突然到我家的小马亦如此,宽厚中略带慈爱,父亲边和叔叔叙旧边把小马拴到了门前的果树下,这样既可以乘凉也可吃树下的青草,小马好像也能感觉到父亲对它的好,很配合就跟着父亲朝树下走去。

  小马的到来给我的童年平添了许多欢乐,记得第一次和它近距离接触,是我对它充满了好奇,在父亲的鼓励下,我决定骑着它在草坪上走走,或许看我是小孩,不敢把它怎样,在我刚骑上它离开父亲身旁的时候,它就毫不留情地一尥蹶子把我撂了下去,辛亏是摔在软软的草地上,虽然有些疼,但无伤经骨。自此我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用我的勤劳和善良将它“驯化”,成为朋友。以后的岁月里,我把它视作宠物般对待,发现好点的草地,就让父亲把它拉去饱餐一顿;舀到的泉水送给它喝;抽空拉上姐姐一起给他清理马棚……久而久之,我觉得小马变得十分愿意让我照顾它,放马的事也不用父亲亲力亲为,由我代劳了。

  拉着小马的缰绳信步在布满花草的原野上,那份恬静与洒脱是我童年最美好的记忆,小马在那儿吃草,我会扯开嗓子唱些无厘头的歌,小马似乎也乐于融入到我的快乐中,吃饱了就在草地上撒欢儿,我们俩相映成趣,各自快乐,却无形中构织了一幅田园风景画,那种美在今后的人生中再难相遇!

  在我和父亲的精心照料下,马儿成长得很快,一两年的功夫它就步入了成年,它的成长对于那时候我的家庭而言,意义非同一般。那时我家可用于耕地的牲畜只有一头驴,还不太听使唤,好多时候拉东西、推磨还得父亲出苦力,忙不完的农活让父亲疲惫不堪,马儿的长大恰在这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日常驮拉重物、翻地、磨面等重活儿都交给了马儿完成。经过近两年多的相处,马儿也早就认可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干起活来肯出力又耐力强,一时间,我家的马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名马”,乡亲们谁说起来,都说父亲好福气,突然得到这么好一匹蒙古马。

  不仅如此,有了马儿这样的好劳力,地耕得多了,收成也变得好起来,我家原来从三四月间到秋收前,基本处于缺粮少吃阶段,靠跟乡里乡亲借面、挖野菜度日,自从马儿能拉犁那年的秋天开始,我家的粮食收成变得多了起来,先是解决了温饱,再有两三年,粮食除了自足还略有富余,生活上有了很大的改变。马儿参加了生产,与我一起的时间便少了起来,再加上我上学,有时候一个星期才能见到它一回。不论间隔多久,它看见我,远远地就会用前蹄刨地、然后原地打转,并不时发出喜悦得嘶鸣。待我走到它前面,它便用头来回蹭我的衣服,以示想念,我也会用胳膊去搂它的脖子,我和马儿之间建立了一种默契而又难舍的情缘。

  那一年,姐姐考上了中专,我考上了镇里的初中,家里的经济愈发紧张了,眼看着要开学了,父母到处借钱,可是借来的钱仍不够交我们的学费,每天夜里父母的叹息声总让我不能安然睡去,放弃谁的学业都不忍心,可是又没办法筹到更多的学费,生活的艰难也就是那时候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可是再难,父母也决心要淌过这条河。

  一天下午,我拾了满满一捆材禾,刚到家中,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姐姐坐在炕上哭,母亲跟着掉泪,父亲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闷在那儿,问他们也都不说,只顾着伤心。我跑到院子里,这才意识到那个见到我就高兴地撒欢儿的马早已没了踪影,“马儿哪儿去了?”我也哭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你们是不把马卖掉了?快告诉我!”得到他们的默认后,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冲父亲喊道:“我不要上什么初中,你们给我把马找回来,你们快去。”可是任凭我怎么喊叫,父亲闷在那儿还是一动不动,姐姐哭得更厉害了,马来到我家五年多,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今天忽然失去它,年少不更事的我和姐姐尤为不能接受,却又那么无可奈何。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全然黑下来的时候,一直闷在那儿的父亲开口说话了:“我把它卖给草原上的人了,当坐骑用,也不会伤害他的性命,你们不要太难过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卖了钱好给你们交学费。”可是,任由父亲再怎么解释,我们的生活中从此再也没有一个不计报酬、肯为我们衣食无忧而任劳任怨的“朋友”了。我和姐姐都是如此不舍,不敢想象马儿当初是怀着多么疼痛的心情离开这个视它如家人的居所,我的人生因没有陪伴马儿始末而有了遗憾,这遗憾此后的余生都难以弥补。

  马儿在我家的这几年,欢乐与辛劳并存,它参加农业劳作的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和干起活来倔强讨巧的毛驴比起来,往往受到赞扬更多,可它不骄傲,一心想着主人,蒙古马的优良品格也为我后来的人生铺就了底色,做人也应如此,为人做事厚道,最后收获的都是无形的精神财富,这些财富不会断绝,足可绵延后生!
发布人:12371网友riz9gb 发布时间:2020-7-31 16:59 收藏 阅读人次:500

初审:韦卡 编辑:余元潇 责编:李一画 回复

112371网友1jvf50发布时间:2020-8-3 10:32

蒙古马的优良品格也为我后来的人生铺就了底色,做人也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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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371网友riz9gb发布时间:2020-8-3 17:06


是的,宽厚善良是做人的重要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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