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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村”日子里的“五味”

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委组织部 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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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间,青川的大山之间萦绕着氤氲雾气,丝丝凉意不断袭来。我裹了裹外套,脑海里回想着这两天“住村”的日子,心里盘算着怎样帮助老何家脱贫。山路蜿蜒,加上连日劳作带来的疲惫,不由得在车里沉沉睡去。

  “小王,这两天辛苦了,等我们娃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哈……”我上车回单位的时候老何似有说不完的话,还硬塞给我几个自家树上的梨儿。老何是我在前进乡帮扶的贫困户,一家三口,儿子只比我小两岁。老何是退伍军人,眼神坚毅,精神矍铄,但是妻子去年患上的一场大病却让这个铮铮铁汉白了头,原本挺拔的后背也有点弓了。

  一段“酸楚”的寒暄

  因为刚到单位不久,加上这次的“同吃同住同劳”活动,这实际上是我第二次到老何家里,为了多了解一下他们,也想竭尽全力地帮助老何家干点实事。

  老何的儿子在成都,妻子又长期患病,家里的事情全部落在他身上,“一建三改”、下地劳作、养殖牲畜都得靠他。同样出身农村,走进老何家简单却很整洁干净的屋子,觉得特别亲切。可能是已经知道我要来的缘故,老何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而且显得格外客气,还没有坐下,一杯热茶就已经泡好了。一看嫂子也拖着虚弱的身子出来,我又赶紧站起来劝她多注意身体、进屋休息。

  谈话间,老何说了下家里“一建三改”的情况,又说起了妻子的病情,长期的化疗让老伴儿头发脱落,新长出来的头发也是花白的。上个月一家人又到华西医院去做了一次治疗,每个月几千的费用让这个退伍军人愁白了头。寒暄间,嫂子又从房内出来,一时拗不过她,就坐在客厅里面一起拉拉家长里短。老何一家都很坚强,嫂子说要不是这“怪病”,他们一家是不会需要政府“帮助”的,但一说到自己的病情,嫂子眼光又黯淡下来。

  或许平时除了丈夫难得找到人说话,嫂子今天特别高兴,还问起我的个人情况,连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我耐心听着他们的话,也不时跟他们开开玩笑,说下医疗政策,详细了解他们的经济来源、收入情况。看着嫂子虚弱的身子和老何疲惫的眼光,一时间,丝丝酸楚涌上心头。

  一股“苦涩”的药味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看着帮扶纪实本上第一次入户拍的“全家福”,我第一次以“一家人”来审视自己的内心,如果我的父母也是这样,我会怎么办?由此下定决心,一定要多来看看他们,竭尽所能帮助他们迈过难关。

  快到中午,嫂子因为长期药物治疗,已经进入卧室休息。看着桌子上一盒盒的西药,老何感叹:“天天吃药都把人吃着了,又该给她熬中药了。”说着便往后院走去。

  在进屋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一到后院厨房,药味更浓。看着农家柴火冒起的浓烟,老何说让我先出去等下,烟大熏着。我赶忙说:“何哥,我下来就是给你干活的,我也是农村的,我来给嫂子熬药吧!”最终老何还是拗不过“年轻人”的力气,起身到后院整理院子,方便硬化改造。

  把熬好的中药倒入碗中,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苦涩”的药味。都说良药苦口,希望嫂子能早点康复吧,我心想。

  一件“咸味”的衬衫

  当下正值农忙时节,地里金黄的玉米已然成熟,加上这几天天气晴朗,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最初老何还是很顾虑的,害怕我一个“城里”的小伙子被玉米叶子割伤,还打趣说有“山蚂蝗”要吸血。但随着我跳进玉米地麻利地掰下一个个玉米,他也放下了心中顾虑,很快开始在后面将玉米秆砍倒放在一旁。

  对于勤劳朴实的山里人,会干活就是给他们最好的印象,也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好途径。一边干着活,我一边和老何说起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向爸妈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还给他说起当时和父母“摘玉米多少钱一亩、剥玉米多少钱一斤”讨价还价的趣事,把老何逗得说:“早知道我也给自家娃这么激励一下,说不定成绩也会好些,哈哈……”一时间,爽朗的笑声响起在玉米丛中。

  傍晚,背着载满笑声和玉米的“尖底背篓”回到老何家里时,汗水早已浸湿衬衫,加上下午出汗风干后的一团团白色的“盐分”,一股“咸味”扑鼻而来,但那不止是汗水的结晶,更是共同劳作后“幸福”的结晶。

  一顿“辛辣”的晚餐

  暮色已经悄悄来临,山里人是最热情的,还来不及“埋怨”嫂子自己下厨操劳,老何难以招架的热情已经让我坐到餐桌旁边。他不停向嫂子夸赞“还是年轻人有力气”时,几道家常小菜已经放在桌上。

  这时,老何从桌底靠墙的一边拿出一壶散酒,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说:“小王,我们家没有什么招待你,简单的几个菜莫嫌弃,来,再陪你老哥喝点酒……”

  盛情难却,一直以来爽直的性格也被老何的朗朗笑声带起来了。吃着农家菜,特别是“尖椒炒腊肉”,一口酒入吼,当地辣椒的“辣”和高度“粮食酒”的“烈”冲鼻而来,差点流下眼泪。何哥和嫂子晚上显得很有精神,一天的疲惫被酒香和可口饭菜的香气驱散殆尽,“一家人”聊着天,时光淡然。

  乡间的夜格外安静,夜凉如水,洗漱之后躺在有点硬的木床上,肚中犹存“辛辣”的感觉,心中却万分温暖。

  一份“甜蜜”的收获

  翌日,天色微亮,老何就已经起床,因为今天硬化后院的工人已经来了。由于道路维修,砂石这些材料只能运输到离老何家里几百米外的一处料场。

  早饭之后,老何便开始张罗今天需要忙的事情了——后院硬化、台阶加固。我自然不能旁观,作为一个工科生,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是强项,我和老何一边设计着怎么把后院打造得好一点,一边平整着场地。现在推行家庭产业“小庭园”,这也是我昨晚结合老何家有病人、不适合长期外出的实际想出来的办法。他家后院宽敞,除了规划一处家禽圈舍之外,还可以搭建一些像葡萄架子和种植果苗的设施。我的建议在老何看来也很认同,当即就到村上“第一书记”那里去协商方案措施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我和老何把后院地面平整了,用小斗车拉了一些砂石、水泥到空地。老何也和“第一书记”、村主任商量好庭院规划,过几天就可以工人进场建设了。我和老何憧憬着庭院建成的样子,唠着嗑,不觉间天色已晚。

  由于工作需要,在两天后的清晨,我不得不回单位了。上车的时候,老何和嫂子硬塞给我几个他们自家树上的梨儿,老何似有说不完的话,还特别邀请我到他儿子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来。

  汽车缓缓开动,丝丝凉意袭来,我裹了裹外套,回想起这两天“住村”的点点滴滴,心里就像吃起老何自家的梨儿一样,分外香甜。
发布人:23克拉 发布时间:2017-9-17 20:07 收藏 阅读人次:5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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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浔阳城内小女子发布时间:2017-10-31 16:35

天天写材料,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味”的随感了。多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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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克拉发布时间:2017-11-1 23:25

彼此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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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扶翼之伤发布时间:2017-12-26 16:04

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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